黄胜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西风瘦马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读书看报过目即忘，读了很多也忘了很多，但马致远的《天净沙.秋思》，不知怎么就是记得。“古道西风瘦马，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”的句子，烂熟于胸。上周做的这木雕，想为它取个题目的时候，嘣的一下就是这个句子。于是几经雕琢便弄出本图片样式的木雕品。基本造型是这样的：老人与马相互依偎，一路风尘疲惫不堪，驻脚歇歇喘口气。马驮着头颅，鼓起枯涩无光的眼珠子，欲哭无泪。它太累了，已经完全到了挪不动半步的境地。老人更苦，仰天阖目，嘴唇微启地想着问题。不甘心啊！走到这步田地岂可半途夭折？他正犹豫着。但继续走下去又如何呢？前途末卜，充满妖魔鬼怪暗礁险滩的可能悉数有之。老人被忧虑纠緾在抗争命运的关健时刻 ，煎熬着思索良策出台。老人的内心世界太复杂了。
瘦马无语，我倒希望它开口说话，劝劝老人放弃前行的计划。但马会说话吗？我在一则寓言故事看到还真的会。说一位猎人带着马和狗上山守猎，满山遍野跑了半晌，人马困乏之时马终于开口了：“先生，我跑不动了”。此言一出，猎人惊得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撒腿就跑，狗也跟着一齐狂奔，跑了老远，回头看马不曾追来，这才忙不叠拍着惊魂末定的心，不料气喘吁吁的狗对着主子讲“吓死我了，马还会说话？”。猎人闻之当场晕倒。故事很搞笑。古道西风里的瘦马是不可能说话的，它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马。想起这则寓言，是因为故事告诉我们，温驯的马，役使到极限也能抗议，如逼急了的兔子会咬人一样。显然瘦马也劳累到极限，难道就不作点反映？没有。我很遗憾。还有希望瘦马开口，是因为同情老人的境遇，总得要有关怀，慰藉他落寞的心灵；而长期孤寂一人的羁旅生涯，难免滋生固执，怕是对问题的处理方法不曾设计任何退路，如此以往必将头破血流。这些工作没人去做，只好希望瘦马来完成，唯一的办法就是瘦马开口说话，先吓跑老人回走，你想古道漫漫，前途黑暗凶多吉少，何不明智选择放弃前行呢？
    这老人是干什么的，从什么地方来又到哪里去？700多年来无数后学都在追询这个问题。可马致远老先生，没有辅垫和具体交代。我这尊木雕更看不到半点信息。有一首歌里说是赶考者，我想有这可能。但我木雕中的老人，长得一脸虬髯长发飘飘，象个艺术家。我私下想，他是不是做雕塑的？获知长安有雕塑工程招标，竭尽心智做了几套自以为满意的方案后，便匆匆上路，结果半途听说雕塑工程已经内定。这突兀而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，愕得老人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无奈之际依着瘦马仰天喟然长叹。纯粹是我一家之言，实际情况应不是这样，但又是怎样呢？我也解释不清。有一点是肯定的，木雕里的老人和瘦马已游离出曲词之外，链接到生活当中的你和我，祈求苍天保佑，千万别链到你我。之所以记得《天净沙.秋思》，我想那曲词早已铭刻心底。我太喜欢了，终身都将悲吟哀唱。《天净沙.秋思》，一首小令，千古绝唱；而马致远老先生无愧为中国文化史上诗学灵魂的顶级大师。我望其项背，无限敬仰。做这尊木雕，是实现纪念这一情结的小小心愿，深知没有做到曲词意境的万一。现在木雕已经完工，过程中断断续续地想了这些，不说了，看看那首歌词吧，关于西风瘦马的。

啊~~~~~~
我在长安道上想你想得断肠
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
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
断肠人断肠人在天涯
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
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(夕阳西下)
断肠人在天涯断肠人在天涯
碍…
长安离家有多远
穿过淮河看不见
那里井水甜不甜
天凉衣服有几件
考一个功名要几年
你会否在塞北
风沙的客栈
给我写蜜语甜言
我一个人在长安道上
想起过往甜蜜语言
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
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(夕阳西下)
断肠人在天涯
断肠人在天涯啊~~